寻求生活意义是一种本能

我们一生的很多时间都在寻求意义,无论它多么简单、多么微不足道都能影响你的行为。

动物其实不爱不劳而获

20世纪60年代,动物心理学家格伦•詹森做了一系列好玩的实验,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小白鼠其实不像我们以为的那么懒,如果有机会,它们宁愿“自己劳动”获取食物。

其中的一个实验是这样的:在实验的一开始,詹森每天中午12点给小白鼠喂它们喜欢吃的饼干,等小老鼠养成每天中午12点“就餐”的习惯后,把它们放到一个笼子里。笼子里有一个杠杆连着食物箱,饥饿的小白鼠压杠杆时,就会有一团食物掉进箱子下方的盘中,它就能吃到食物。小白鼠很聪明,过了不久就“学会”了这种取食方法。然后,詹森在笼子里又放了一个装上食物的小桶。这样小白鼠就有了两个选择:可以不需花力气吃小桶的食物,也可以花力气按压杠杆取食。也许你会认为,小白鼠当然会吃现成的食物了,但詹森的实验结果是,一旦小白鼠学会压杠杆,就不会轻易回到满是现成的食物小桶旁边,它们宁愿自己付出“劳动”,获得食物。

小白鼠的这个行为真是令人惊奇,放着现成的不吃,非要自己找食?格伦•詹森用“反寄生”来解释,即动物宁愿自己去寻找食物,而不愿意吃身边盘子里放着的、现成的相同食物,“反寄生”就是为了追求某种生活的意义。詹森随后发现,很多动物—包括鱼类、鸟类、鼠类、猴子,以及猩猩—通常更愿意通过长时间、非直接的途径获得食物,而不愿意通过短时间、直接的方式。就是说,只要不是难度太大,这些动物通常愿意通过劳动获取食物,因为它们好像能在劳动的过程中找到某种“意义”。

这样看来,追求生活的意义是动物的一种本能,这种本能在人类身上体现得更加明显。人一生的很多时间都在寻求意义,无论它多么简单、多么微不足道,一旦找到某种意义就能激发积极性。心理学家用另外一个实验说明了意义对于人的影响。

你能装多少个乐高玩具?

心理学家找来几组喜欢乐高玩具的大学生,付给他们薪酬,让他们组装乐高玩具。

他们的任务是装配由40个部件组成的玩具小机器人战士。装配的第一个机器人,工资是2美元。第一个装完了,会问是否愿意装下一个,第二个要减少11美分。如果同意,就让大学生继续装第二个。以此类推,每多装一个,工资就会减少11美分,一直到不想干了为止。

第一组被称为“有意义”的一组。大学生们被告知等他们组装完毕,他们的小机器人将赠送给幼儿园小朋友。第二组被称为“无意义”的一组。大学生们刚组装好一个,心理学家就当着他们的面,把他们装好的小机器人拆掉,然后让他们用这些组件,组装下一个。在实验结束时,心理学家问他们对乐高玩具总的评价怎样,是否喜欢刚才的装配工作。第一组的大学生几乎都说,非常喜欢这个实验,还准备推荐给朋友们。而第二组的大学生几乎都不喜欢这个实验。“有意义”一组尽管在装配过程中报酬越来越低,他们中65%的人还是选择继续干,而“无意义”那一组的人很快就停工了。

实验结果表明了什么呢?第一组和第二组的大学生同样喜爱乐高玩具,报酬也一样。不同在于第一组的大学生们以为他们的劳动是有意义的,因此就能高高兴兴地继续装配玩具。而第二组的大学生得则相反,眼看着自己装好的机器人被一块一块地拆掉,让他们认识到自己的工作毫无意义。换句话,一项工作或者一件事有没有意义会极大的影响这个人的努力程度和从中获得的快感。

给工作赋予意义

在劳动生产领域,人类的积极性是一个复杂的问题,工作并不是“干活挣工资”这么简单的事。一旦认识不到工作的意义,那工作就会变的极其无聊很痛苦,工作的效率就会受到影响。

1776年,亚当•斯密在《国富论》中举了一个大头针工厂的例子,说明分工是如何提高经济效率的。“一个劳动者,纵使竭力工作,也许一天也造不出一枚大头针,要做20枚,更是天方夜谭。但按照分工的方法,一个人抽铁线,一个人拉直,一个人削尖线的一端,一个人磨另一端,以便装上圆头……大头针的制造分为18种操作,10个工人可一日成针48 000枚。”我们把工作分解成较小的部分,可以创造局部效率;每个人都可以对他所从事的一小部分工作越来越熟练。

但亚当•斯密没想到的是,现代的劳动分工虽然提高了经济效率,却严重肢解了人们从劳动中能获得的意义感,由此而产生了另外一方面的低效。因为单调的抽铁线或者拉直铁线,显然没有制造出一枚完整的大头针更有成就感,分工去掉了工人劳动的成就感,消解了他们从劳动中获得的意义。

马克思把这称为“劳动异化”。在马克思看来,被异化的劳动者与他自己的生产活动、劳动目标以及生产过程相分离。这就使工作成为非自发性的活动,因此劳动者就无法对劳动产生认同或者领略到劳动的意义。

如果人类是机器人,高度的劳动分工就足够了,但由于寻找意义是人类的一种本能,内在激励因素和意义对于我们工作的积极性和生产率的是非常重要的,高度分工反而会降低这方面的效率。缺少了意义,专业人员可能觉得自己好像电影《摩登时代》中查理•卓别林扮演的角色—一切都由工厂的齿轮控制,根本不会有全心全意工作的愿望。

我们一生的很多时间都在寻求意义——无论它多么简单、多么微不足道。乐高玩具实验的结果显示出意义的重要作用。我们应该认识到劳动意义对工作的影响,或者更重要的是,完全去掉劳动的意义对工作的影响,这种影响的力量比我们通常预料的要大得多。

如果企业真的想让工人有产出,就应该努力使他们感到工作有意义,要让雇员有成就感,在工作中为他们营造某种价值感和成就感,这都将对雇员的满足感和生产率产生巨大的影响,即使意义很小也足以使我们努力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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